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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

抉择

时光荏苒,早在几年前我不会想到现在的我,正坐在国际机场,等待着下一班航班,飞往澳洲,那片温暖而又让人憧憬的地方。抬起头,窗外阳光明媚,恰如生命流转,阴霾之后的灿烂更让人温暖。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小颜,真的要走了?是锋。我回答,只简单的一个字:是。对这个早在几年前曾像利刃一样伤害我心灵的男子,我竟然现在心中并无任何感觉的给他回短信。原来,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疗伤药,曾经那么的心痛,换来的是今天的若无其事。

  但这个人还是把我的思绪带到了当年。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想要摆脱,却又无从释怀。那段凌乱的岁月啊,几近将我逼迫到了崩溃的边缘。或许每个人的成熟都是经历了些许事情,现在自己能如此的优雅淡定,始终微笑,也许真的是经过了那许多场历练。

  锋,这个有着好看笑容的男子,高大挺拔,我曾经那么地留恋他的怀抱,曾经那么地想与他相携到老,甚至在失去他时几天几夜的不曾合眼,心中一遍遍的想与他手牵手的美好。

  还曾记得,与他的第一次碰面,那是我刚大学毕业不久,由于一直在银行的会计部门工作,工作繁忙而又琐碎,以致无暇认识别的部门的同事。一次会计部门电脑的偶然故障,使我认识了在电脑部工作的锋。忙完后聊了一会,我俩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甜蜜而又美好。怦然心动的同时我终于明白,原来,一见钟情是有的。

  不久之后,城市里的大街小巷,清晨或者是黄昏,在那几年的春夏秋冬,留下了我俩幸福的身影。

  还曾记得,与他的第一次争吵,那是我俩认识的两周年纪念日。我握着他宽厚的双手,跟他说出我的计划:锋,我辞职考研好不?如果我上研就可以……话未说完,他就打断了我的话语。迎着我期盼的眼神,他给我的回答却是否定。

  不久之后,我第一次没有顺从他的话语,毅然决然的走上了考研之路。天真的我一味的想,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他会原谅我的。我却远远忘了,一份好的感情要维持下去是需要两个人的相守。

  还曾记得,我的第一次心痛。是我拿着录取通知书,欣喜地去找他。希望与他共度即将到来的认识三周年纪念日。他只是漠然地看着我,说:小颜,为了考研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心痛的同时,我第一次产生了恐惧。考研成功的同时,却让我从当年在银行里公认的行花变成了体重猛增二十斤的一个胖丫头。我急切地说:我马上减。然后急切的想要再次握牢那双试图摆脱我的曾经温暖的手。

  还曾记得,第一次知道的背叛。我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可是,透过健身房那明亮的落地窗,我看到了一明媚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与他手牵手经过。锋曾经眼神中只对我才流露出的爱怜,却不差丝毫的复制给了她--一个与我曾经的身影酷似的曼妙轻盈女子。

  眼前顿时黑暗,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坐下,呆了片刻。不甘心,打手机给他。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在不停颤抖。接通了,锋的一声“喂?”,竟让我顿时无语凝噎,那声音,熟悉却又陌生,我的锋,我的想相携一生的锋啊!

  还曾记得,与他的第一次坦白,与他口中说出的分手。那天夜晚,我俩曾常去的那个咖啡厅,气氛一如从前。我和他曾经的那一幕幕美好却已逝去。还没说话,我已心绪不宁。面对他刚开始的不承认到最终的坦白直至最后提出的分手,那晚的每句话都痛彻我的心肺。“是的,其实我跟她已经好长时间了。”“多长时间?在你复习考试时。”“不告诉你是怕影响你的学习。”“我们,分手吧!”最后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我的耳朵,泪水夺眶而出,却依然无法挽回他的心。

  之后,我并没有像大多数洒脱女子般一笑而过,那种伤痛折磨着我,一味的希望曾经的分手是一场梦境,一味的梦想他的电话会再次响起,告诉我他想我。可是,没有。他犹如在我的星空中出现的一颗流星,在留给我美好的瞬间又逝去了,同时,却留下了那像刀刃划过一般的长长的伤痛。我没有了食欲的胃口,体重却出人意料的减轻。

  带着这种伤痛入学,学习的繁忙让伤痛暂时缓解。只是,在面对别人给出好感的同时,我似乎失去了去爱的能力。直至遇见他,修,我的比我高几届的师兄,他清秀俊朗,比锋却要成熟稳重,至今已去澳洲继续读博。由于都出自同一位导师,我与他相识。同样的学术见解,让我与他的了解渐深。

  逐渐,他试探到追求,甚至导师也出面撮合,我点头的同时,心中却依然有着一个死结,那是曾经锋给我留下的心的伤痛啊。不肯去爱,不敢去爱,面对修的一切好,我却无力付出。

  路上的一次偶遇,让我重新遇到了锋。“小颜”,他叫住我,我从他看我的眼神中重新看到了那曾经久违的明亮,“聊聊吧。”不知为何,心情平静。谈过才知,他已分手。“跟别人在一起,总是没有我们之间说不出口的那种默契。小颜,当初是我不对。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最后这一句话,我在回学校的几天一直回响在我的耳畔,我给他的答复是考虑一下,可是,谁又告诉我该怎样抉择?

  一日午后,修来找我,“小颜,我决定博士毕业后暂时先不回国了。”“为什么?”我困惑,我记得他曾说已有一家外企以高薪聘请他做中方高管。“因为你啊,你说也想出国留学,如果你去我恰好回来,那我们岂不分离?等你学成我可以和你一起归国,这样我在澳工作也可以照顾你……”。“其实,我也可以不出国。”“既然你喜欢,就去做吧,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会很快乐。况且留学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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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和他认识这么长时间,我第一次那么直直的盯着修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没有锋的深情款款,却有锋没有的情深意重。顿时,和修的那一幕幕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几年来,一直自怨自艾,和锋的感情的结束迷惑了我的眼睛,使我想蛹一样封闭起自己,甚至不能呼吸,但是现在,我对自己说,是睁开自己的眼睛,破茧而出,化蝶的时候了。

  终于决定,握住修的手,第一次用心去感觉那双手的温度,心想,这双手,能温暖我心吧?于是,想起了修的好。
  突然想起,他一周好几次的越洋电话,只是为了听听我的声音;突然想起,为了我的论文他不辞辛劳去图书馆查阅,给我寄来的厚厚的资料;突然想起,在不管是中国节还是外国节,我都会收到的他的各种礼物;突然想起,每次假期,与他在一起的虽然短暂却温馨的日子。自从认识我,他的经常回国,别人在一旁早已感动,我为何却无动于衷?

  试问自己,还爱锋吗?那么,是爱修吗?

  终于发现,只是那曾经的伤痛,将我迷失。一直以为自己是爱锋的,可为何,见到他时,心情能如此平静?如果不爱修,为何在没他的电话时心绪不宁?为何在知道他偶尔的感冒就辗转反侧?为何在收到他的礼物时心里会有甜蜜的感觉?

  诸多种种,我终于明白:原来,这两年,一直拒绝着,却不知不觉,修已渐渐占据了我的内心,渐渐融入我的生活。我犹如破茧而出的蝶,去掉伤痛,终于不再迷失自己,认清了自己的最爱。

  于是,拿起手机,把自己的抉择发短信告诉了锋。距离跟他分手已近两年,但直至今日,才算彻彻底底的在心理上跟他分手。

  毕业前夕总是很繁忙,但加上了修的帮忙,一切超乎寻常的顺利。于是,终于在今天,我坐在这国际机场。往事的历历在目,心绪却已平静祥和。

  过去的一切都圆满的画上了句点,那美好的生活,就在那下一班航班等着我。修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在澳洲已为我准备停当,迎接我的到来。挂上电话,看着窗外,窗外明媚的阳光轻轻柔柔的洒在我的身上,异常温暖。恰如修,温暖着我。我迎着阳光,抬头微笑,这久违的幸福啊,终于来了!我也要好好地去爱,这一生最值得爱的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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