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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喝了你的牛奶(每日更新)

爸爸,我喝了你的牛奶(每日更新)

在外漂泊近10年了,虽回盘锦的次数也不算少,但每当夜幕降临还是难以挣脱思乡的愁绪。今天找到这个盘锦的论坛很高兴,总算有个可以和家乡人沟通、交流的地方了!可是这里人气太低,查了一下访客不少啊,怎么就不热闹呢?!
    今天在这里贴个帖,希望能给这里带来些人气。此帖转自天涯,本人略有改动。


                               爸爸,我喝了你的牛奶

    正午时分。
  一个人懒洋洋地走在路上,他经过一栋居民楼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那里面传来巨大的声音:咚……咚……咚……
  他已判断出这是砸门的声音,而且还是手足并用。
  ——什么样的人砸门时才会有这样的愤怒?
  他脸上绽放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是不是一个窝囊的男人发现妻子和其他男人正在这间房里约会?
  他迫不及待的想进去看一看,可惜单元防盗门阻住了他的去路。
  他站了一会儿,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幸好他没有真的进去,否则他会看到一个人可怖的神情,狰狞的面孔似乎随时都可以生生吞掉一个活人。
  
  这个正在砸门的人发出绝望的嘶吼,这本来是他的家,可是他却没有进去的权利。
  因为这道门从里面反锁了,是不是专门为阻挡他进去而设置的?
  门里面还传出电视机轰鸣的广告声音,是不是在遮掩其他一些猥琐X L的声音?
  他不敢再想。
  他只想尽快将这道门敲开,亲眼看看里面的场景,好让他死心。
  
  他回忆起所有的朋友都曾经劝告:“不要和那个女孩纠缠在一起。她年轻,漂亮,魅惑,性感,一看就不是个好女孩!”
  他还曾不屑的回击:“年轻漂亮就一定不是好女孩么?”
  这个女孩现在和他隔着一道门的距离,却仿佛有千万里那么遥远。
  
  这个女孩直到昨天还趴在他胸膛上亲昵的叫他爸爸。
  ——自从她在网上看过一部互称爸爸女儿的爱情小说之后,就中毒了。
  而且他们邂逅的方式也不太高明,在网吧认识不久就迅速住在了一起。
  ——这是不是新新人类的生活方式?将爱情当快餐一样处理。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足足敲了半个小时,可是门里面连一点其他动静都没有。
  他几乎忍不住要哭了,至少眼圈已经红了一半。
  如果我看到这样的男人,一定会轮圆了胳膊狠狠扇他两个耳光。
  “你怎么这么窝囊?”
  可是全天底下的人都可以扇,只有我不能扇。
  
  因为这个窝囊的男人就是我。
  我从没有这样绝望过,敲门的力气也逐渐小了。
  就在我筋疲力尽,想要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那个我熟悉的她站在门里面,瞪大眼睛看着我:“爸爸,你今天怎么会提前回来?”
  
  我迅速扫描了一下客厅的状况,好在没发现衣横遍地的情况。
  可是距离刚才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无论多乱的房间都会被收拾好。
  我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脸上,突然说:“能不能告诉我,你嘴边的白色液体是哪来的?”
  我的眼睛已经在冒火,双手已经在颤抖。


    她若无其事的用舌头舔了舔,说:“爸爸,我喝了你的牛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吧?”
  我的胃里突然翻腾起一阵恶心,步子往前一迈,嘴巴已经贴在了她的耳朵边,轻声说:“你不是从来不喝牛奶的么?你好像不喜欢那个味道,我没记错吧。”眼睛却迅速扫描了一遍客厅,没有发现想象中衣横遍地的场景,不由的松了口气,竟然莫名其妙的希望她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若无其事的说,“偶尔也要尝试一下的吧。”
  说完,像往常一样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又扫了一下四周,突然发觉,几个卧室的门都开着,偏偏书房的门紧闭!
  ——是不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怕被我看到?
  我推开她,疾步走向书房,她紧跟其后,紧张的说:“爸爸,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有些神经兮兮的?”
  我不搭理她,用力去扭书房的把手,门应声而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台跑步机,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
  
  身后传来一阵叹气声,她幽怨的说:“还是被爸爸看到了啊。这几天我从网上看到说喝牛奶吃苹果可以减肥,所以我又买来跑步机,想食物和运动一起辅助我来减肥嘛。你看我的小肚肚,胖了不少呢。本来想等减下来后给你个惊喜的,真是……”
  不知怎的,我的心里也轻松不少,她脸上的红晕,凌乱的头发,嘴边的白色液体,都有了满意的答案。果然还是我太敏感啊。
  我说:“我也试试这玩意儿,你给我开一下。我告诉你,我当年是我们学校运动会400米冠军呢。”
  
  “爸爸……”她又从后面抱住了我,“不许你跑步,不然出了汗浑身臭臭的。”
  心突然被融化,我怎么可以不信任她呢?
  
  我飞快的回转身体抱住她,却又在那一刹那,我“啪”的将她推开。
  如果我能看到我自己的眼神,我相信一定充满了杀气。
  
  我的眼睛始终盯着一个地方。
  衣柜。
  衣柜没什么好看,但是露出了一点花格子衬衫的角,就好看了。
  非但好看,而且好笑。
  我突然发现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人之一。
  我果然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会笑。
  我笑着对她说:“你很厉害,我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女孩子。”
  她的目光早已经随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她的眼睛里露出来的却是惊恐。
  当然是惊恐,不然还会是什么?
  
  我走过去,拉开衣柜,这次没让我失望,却让我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一个男人,大概有三十岁。
  他竟然一点也不紧张,而且还说:“被你发现了。”
  我说:“是的,被我发现了。我家的衣柜还舒服吧。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现在揍你,不是因为你睡了我的女人,而是因为你脚底下踩着的,却是我好几千块钱的西服,那也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我把他拖出来。她却疾奔过来,大叫着,“爸爸……”
  
  我回头一脚,正好踹在她的肚子上。她蜷缩在墙角,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当然没有再说话,被我踹过一脚的人很少有能马上说话的。
  男人却突然说话了:“其实,你不该怪她。”
  “怪**逼!”我使出了全身的力道,一脚朝他的胸脯踢了过去。
  他头朝后倒,身子弯在一边,大口的喘着气。
  我突然觉得很累。于是我说:“你们快滚,不要脏了我的家。”
  然后我就离开了。我相信在半个小时之内,他们一定滚的干干净净。


        我今年已经24岁,从谈第一场的学生恋爱开始时的17岁,已经过去了7年。期间大大小小的恋爱谈了无数次,算是经验老道,这次却遭遇如此失败。
  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场莫名其妙的恋爱。
  从在网吧的第一场接吻开始,我就应该有所提防,肯在那样一个地方和一个陌生男人接吻,又会是什么好女人了?
  但我仍旧一步步的陷在她的温柔里,任凭她撒娇,撅嘴,任性,放肆。
  
  我站在试衣店的镜子前,总觉得头顶似乎戴了一顶如春草般颜色的帽子。
  我不知道如何去度过这漫长的半个小时,只好一件一件衣服去试,对服务生说,这件我要,那件我也要。突然反应过来此举太过女人的时候已经晚了。收银员面带微笑的对我说,先生,您的卡刷爆了。
  有时疯狂购物确实令人畅快淋漓,不过高潮过后仍旧身心俱疲。
  总算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才够支付所有衣服的钱。当我大包小包的走出店门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油然而生,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无法抑制,于是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所有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
  
  我对自己说,张磊,你从现在起,一无所有了。女人没有了,钱也没有了。
  可是我错了。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
  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做到在半个小时内将我家里所有的东西搬的干干净净。
  真的是干干净净,只有白花花的墙壁。
  原来“家徒四壁”是这样的意思——哦不,还给我留下了笨重的床,是想让我有一个安睡的地方么?
  
  女儿,谢谢你,你的心肠真好。
  我的指甲扣在墙壁里,一阵白灰簌簌而下。
  女儿,你和那个男人现在一定很风流很快活吧。
  我跌坐在墙角,身子软的根本无法站立。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狠毒起来的时候,是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比得上的。
  我突然大笑,笑中带泪。咸咸的泪水渗进嘴里。有点像女儿昨天在我怀里哭泣时泪水的味道,她一边哭一边说:“爸爸,假如这个家没有你我怎么办。”
  现在我知道了,这个家没有我的时候,她会带进来一个陌生男人,并且将我所有的东西搬走。
  
  坐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我就犹豫了两个小时。到底是要报警,还是找朋友帮忙?
  我最终还是拨通了朋友的电话。在pol.ice面前,大概我无法将这样一件丢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一个名叫秦东的朋友迅速赶来。一同赶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
  秦东对我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夏天天,你叫她夏天就好。”
  然后他一拳打向我的胸脯,“张磊,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你看你栽在女人手里多少次了!”
  
  我苦笑着说:“毫无疑问,这次是最严重的一次。”
  我,秦东,夏天三人一起赶往小区办公室,要求查看三个小时前的监控录像。
  小区的工作人员认识我,每次我开车进来的时候,他都会冲我打招呼。
  他说:“张先生,您岳父今天来了吧?”
  我一怔:“什么岳父?”
  
  他哈哈一笑,说:“别逗了,你女朋友叫来一个搬家公司,说是你们有了新家。另外有个老男人亲自坐镇。我听到你女朋友叫他爸爸了,难道还不是你岳父?”
  “我操!”我一拳击向旁边的玻璃。
  所有人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尤其是夏天,竟然叫了一声。
  鲜血顺着我的指骨流下,我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奕闵 于 2008-7-9 12: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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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东走在最后,我走在他前面,夏天走在我前面。
  夏天的步履轻盈,衬托的身材更加窈窕有致,秦东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个尤物?
  我极力想把眼睛从夏天身上移开,理智一次次告诉我,那是秦东的女朋友,是我最好的兄弟的马子。
  但好像,都失败了。我的眼睛根本没有离开过她。
  一半是因为她自身的魅力,一半是因为她的古怪。
  
  古怪,太古怪了。刚才看三个小时前的监控录像时,她就左顾右盼,突然露出焦急的神色,扯扯我的衣袖,又拉拉秦东的胳膊。然后径自走出门外。
  我和秦东对视一眼,也跟了出来。
  难道这个女孩,有什么发现?
  按照目前行走的路线,正在一步步深入小区外的一片小树林。
  虽然这个小树林只有几十棵树,但在这个被称为“后堡”的城镇里,已经是最好的绿化带之一,她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夏天突然转身,席地而坐。
  我也猛地停下,秦东站在我身边。
  
  夏天说:“坐,请不用客气。”那神色好像来了她家。
  我和秦东只好坐下,总不能让一个美女独自坐在野外的草地里。
  夏天说:“来这里,是因为安静,也没有人能听到我们说话。”
  我看看四周,除了蝉鸣和风声,确实很安静。
  夏天说:“现在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你听到王琼叫那个男人爸爸,会如此生气。”
  王琼就是我的“女儿”,这我已经和他们说过。
  我脸微微一红,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夏天低下头,似乎若有所思。半晌才说:“你说王琼不喜欢喝牛奶,这是为什么呢?”
  我一愣,说:“这和整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夏天板起了脸:“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
  我转头看向秦东,秦东耸耸肩膀,代表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只好说:“王琼一喝牛奶,就会拉肚子,而且一个小时之内能去很多次,百试不爽。”
  夏天说:“看来王琼的身体是乳糖不吸收的体质。”
  秦东插嘴说:“我女朋友在牛奶厂上班。”
  
  我有些生气的说:“夏天,看在你是秦东女朋友的份上,我不对你发脾气。但若你再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我就要赶你走了。”
  夏天摇摇头,继续说:“既然她不能吸收牛奶。按你说的,你进门之后,发现她嘴边有白色液体,后来她自己说是喝了你的牛奶,为什么她要强调你的?”
  我一怔,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也没注意到,只好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爱喝牛奶。况且,她嘴边明显就不是牛奶。那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会喝牛奶?”
  我越说越生气,指着夏天对秦东说:“兄弟,你女朋友怎么回事,她以为她是谁?福尔摩斯?柯南?狄仁杰?扯这么多无聊的问题有意思吗?”
  
  秦东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夏天却再次抢着说:“这些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只是觉得有点疑惑,先问问。其实我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秦东按着我的肩膀,示意我听下去。
  夏天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起来:“我刚才在小区门外的宣传栏里,看到一张通缉令。上面除了描述一些犯罪经历,还用几个字来形容这个通缉犯,就是‘伤天害理,无恶不作’!而我后来和你们一起看了录像之后,觉得王琼身边的那个男人很是眼熟,后来才想起来,就是通缉令里的那个男人!”
  我和秦东一动不动。
  
  夏天继续说道:“在录像里,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明显看到王琼怀里抱着一样物事,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张磊和王琼两人的合影照片。”
  夏天如此一说,我才隐隐约约想起来,立即点头说道:“不错,是我们的照片。”
  夏天又说:“王琼脑袋虽然低着,但我可以隐约看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好像是在哭泣。我起初本来以为她只是单纯的舍不得你。后来想起来那张通缉令,才怀疑王琼是不是被绑架了!衣柜里的那个男人,王琼也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自己藏在里面的!王琼和你一起看到那个男人时露出的惊恐,不是因为被发现偷情而惊恐,而是因为自己竟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而惊恐!”
  
  我的身体突然冷的发抖,一身汗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


         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那么,王琼为什么要叫他爸爸呢?”
  夏天叹了一口气说:“恐怕这是那个通缉犯为了掩人耳目而强迫她的。”
  我站起身来,转头就走。
  “不管你要去干什么,最好还是听我把话说完,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我只好停下来。
  夏天继续说:“还有一点,就是我的猜测了。在进入小区办公室前,我在门口的宣传栏看到过那张通缉令,可是和你们出来之后,通缉令却消失了。”
  我的心不由的一紧。
  
  夏天说:“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就在我觉得监控录像里的男人异常眼熟的时候,起初和你说话的那个工作人员曾经出去过一趟。当然,这并不能证明通缉令就是他撕下来的,但是从监控录像里看,那个工作人员似乎和通缉犯很要好,不仅递给他一支烟,而且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你女儿,也就是王琼,开了一阵子玩笑。”
  递烟可能只是礼貌行为,但拍肩膀,就一定是认识的人之间才会发生的行为了。
  
  夏天顿了顿:“他们说什么,我自然听不到,可是他们确实指着王琼一起大笑了,这个动作很明显。而且那个工作人员绝对不是个好鸟,刚才就一直盯着我的胸看……”说到这里,夏天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想,这怪不得他,是男人都会盯着你看。”说完这句貌似调戏的话我才后悔,心虚的向秦东看去,发现他面带微笑无所谓的眼神,好像在为有夏天这样一个女朋友感到骄傲,才稍稍放下心来。
  
  而夏天的头则更低了,被长发遮住的脸颊,是否已经通红的像苹果一样?
  我急忙转移话题,“你的意思是,那个工作人员和通缉犯是同party?”
  “你的脑子可真够笨,这个女孩子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你竟然还有疑问。”
  这句话不是秦东说的,不是夏天说的,更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说的?这个地方难道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偷听?
  
  一个人影已经从附近的大树背后走了出来。
  “听到你们在谈论我,真是受宠若惊。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察觉出,我也只好灭口了。”说着,他已经捏紧了拳头。
  这个基本上我每天都要见一次的门卫,每天都站在小区的大门前冲业主微笑,此刻说出这样阴狠的话,却这样面不改色,似乎脸上还微微有着笑容。
  “灭口?”秦东突然说,“你是想杀了我们么?”说完,轻蔑的笑了一下。
  
  “不会,我当然不会杀你们了。”门卫的脸色突然变得诚恳起来,“相信我,我不会杀你们的。我不会再给自己手上添几条人命了。”
  夏天好奇的问道:“那你要怎么做?”
  门卫说:“我只是把你们绑起来,扔在一个大仓库里,每天供水供饭,等我们准备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就会放走你们。”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笑起来,仿佛这已经是世界上最优惠的事情。
  秦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张磊,你听到了吗,他说他要绑架我们。”
  
  我点点头,“听到了,当然听到了。这种不自量力的人怎么总是死不绝。”
  秦东说:“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一起打过架了?”
  我说:“好像有个4,5年了,自从高中毕业后,连你的面都很少见。”
  秦东说:“上次我们一起打架是什么时候?”
  我回忆了一下,说:“上次是在高中门口的大操场,你,我,宋石,李帅四个人对十几个高中学生。”
  
  秦东说:“后来怎样?”
  我说:“宋石和李帅的脸上擦破了点皮,一个红肿,一个黑青。我们便称他们为红皮,黑皮,这外号叫了好几年。”
  秦东说:“我是问那群高中生的后果怎样。”
  我叹了口气,“他们着实很惨,五个被板砖拍了脑袋,三个骨折,两个趴在地上不能动,其中一个还尿湿了裤子,其他人见状不对,全跑掉了。”
  秦东突然对门卫说:“你听到这样的话,还准备绑架我们么?”
  
  门卫竟然又笑了,“不只准备绑架你们,还准备让你们其中一个人骨折。好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然,你们嚣张的性格永远无法改变。”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奕闵 于 2008-7-8 22:1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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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东的眼睛已喷出怒火,他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很少有人能挨得住他一拳而不倒下,正如没有人能挨得住我一脚。
  所以我已经闭上眼睛。然后我听到“咚”的声音,有人躺在了我身边。
  如果是门卫倒下,那他躺下的位置绝对不会是在我身边。
  秦东怎么可能会被人击倒?
  我不信,当然不信,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扬言要放倒他的人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
  
  现在那些人再也不会说这些话。
  那些人在提起秦东的时候总是说:“我输在他手下,一点都不丢人。”
  于是我睁开眼睛。
  可是我偏偏就看到秦东正躺在我的身边,面前的门卫仍然好端端站着,眼角似乎还荡漾着一丝笑意。
  “好像是太久没有动手,拳脚不利索了。”
  虽然秦东这么说,可我还是看得出他已经无法动弹。
  秦东无法打倒的人,我当然也无济于事。所以我只好说:“你能不能告诉我,王琼现在怎么样了?”
  
  门卫突然恭谨的说:“她和我大哥在一起,当然衣食无忧,享受着神仙一般的生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口中的大哥敬仰无比。
  “大哥?”我疑惑的问,“你叫那个废物是大哥?真奇怪,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甘心叫他大哥。”
  门卫突然大笑起来,“你如果觉得他是废物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当然知道你踹了他一脚,让他休息了足足五分钟。可这并不能证明他就是个废物。他双腿已断,可是在越狱半年的时间里,仍然安然无恙。”
  
  我说:“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半年前才到这里当门卫的。”
  门卫点头:“张先生的记性很好,我来到这里确实已经有半年。在这六个月里,当地派出所每隔一个星期都会来贴一次通缉令。但不到五分钟就会被我撕掉。在这样一个小地方,也没有人会在乎。”突然他的眼神暗淡起来,“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小女生识破了机关。”
  我用眼神瞟了一下秦东,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正常,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这代表他已经慢慢恢复。于是我继续问道:“你们埋伏在这里半年,到底在企图什么呢?如果仅仅是为了我家里的拿点家具……”说着,我已露出轻蔑的笑容。
  
  “埋伏在这里自然有目的,你慢慢就会知道。还有,如果你再扯这些无聊的话题来试图让你朋友尽快恢复,然后一起对付我,那你的如意算盘也就到此了。”
  门卫一脚踩在秦东的胸上,眼睛却色迷迷的瞄向夏天。
  夏天突然娇嗔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总是和那些臭男人说个没完没了。赶快过来好不好?我突然很想被你抱一抱。”
  门卫果然向前踏了一步,离开了秦东的身体。
  
  秦东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眼睛都咳出了泪花。
  我轻声说道:“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不值得……”
  秦东却对着我努了努嘴,我立马收声,眼看着秦东悄悄的爬起来,口中仍然轻轻咳嗽着。
  ——门卫现在背对着他,这时候偷袭,当然是最佳时机。
  门卫却突然说道:“你以为这样有用吗?”
  我和秦东都是一愣,难道他的背后有眼睛?
  “如果你放下袖子里藏着的防狼喷雾剂,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抱着你了。”
  
  夏天只好把胳膊一垂,一个小瓶子跌了出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实在比其他臭男人都聪明多了。”
  门卫突然变得很高兴,“那是当然,至少我比你认识的男人都强得多。”
  夏天说:“但有是时候臭男人还有点作用,比如你想睡觉的时候。”
  门卫的头点的更勤,“没错没错,我们现在就去睡觉好不好?”
  
  他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已倒了下去。
  ——现在,他真的睡着了。
  秦东看着手中沾着殷殷血迹的转头,突然说:“还好他的头没有转头硬。”
  夏天生气的说:“怎么这么晚才出手,这里遍地都是转头,竟然还需要我一个女孩子出马分散敌人注意力。”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张先生,你刚才悄悄和秦东说了什么,能不能再向我复述一遍?”

        我自知理亏,只好说:“我……”后面那句“对不起”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夏天嫣然一笑:“好了,这次就放过你,我们还是谈一谈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东使劲朝门卫踹了一脚,“能怎么办,当然去交给警察先生,然后顺藤摸瓜,救出王琼。”
  夏天摇摇头,“不能这么做。”
  秦东问道:“为什么?”
  我说:“确实不能这么做。那个男人既然已经越狱,恐怕就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打算,如果冒然行事,不小心惊扰了他,王琼就……”
  
  夏天说:“而且这个被我们打倒的男人到底有没有案底,我们并不知道。他既然敢做一个每天抛头露面,待人处事的门卫工作,就一定有应付警察的法子。如果最后无罪释放,到时候不仅打草惊蛇,连这个男人也不在我们的掌握中了。”
  我说:“看来我们只有先绑架他,等他醒来,问出那个男人和王琼的下落,想办法解救出王琼之后,再将他们交给公 安 局。”
  秦东目瞪口呆:“你们这是在犯罪,是以暴制暴!我们要相信公 安 局!我们不知道对方一点底细,如果落个全军覆没……他们万一是个团伙呢?”
  
  我坚定的摇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报警,我得确定王琼的安全。”想到王琼的处境,不由得眼眶一红。
  夏天点头,表示同意。
  秦东露出绝望的神色,“你们疯了,一定是疯了。看来,我只能陪着你们一起疯了。”
  我微笑,“既然这样,我们就把他暂时搬回我家里去。”
  秦东睁大眼睛:“小区里面人来人往的,怎么搬?不怕引起怀疑吗?”
  我点头,“那你说怎么办?”
  夏天在一旁双手环腰,看着我微微冷笑。
  
  秦东一拍手:“当然是把你的车开过来,将人放进车里去!”
  我将钥匙扔给秦东,“就是这样,你太聪明了,那你赶快将车开过来吧。”
  秦东看了看钥匙,惊讶的说:“奔驰!天啊,你什么时候又换了一辆车?你今年不过才24岁,怎么会有房有车还有自己的事业?真不敢相信你就是当年那个因为将生活费全部充了网吧会员而喝了一个星期食堂剩下的面汤的可怜小子。”
  我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秦东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说。这问题我最少已经问过几百遍了。每次你都是这个表情,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某个富商在外的私生子。”
  我低下头,轻轻的说道:“你知道我父母已经去世很久了。”
  秦东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现在就去将车开过来。”
  夏天看着秦东的背影:“无论谁有秦东这样一个好兄弟,都会觉得不枉此生。”
  我点头:“的确。”
  
  夏天捡起地上的转头,狠狠朝门卫的四肢关节挨个敲了一遍,“这样等他醒来的时候也暂时没有行动能力。”
  我说:“你真狠。我没有贬义。”
  夏天说:“还好。起码我没有欺骗自己的兄弟。”
  我的心微微一紧。
  夏天漫不经心的说:“你之所以不去报警,是怕某些东西暴露在警察眼皮底下吧。”
  我的双拳微微握紧,“你和秦东到底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
  夏天冷笑着说:“如果我说我们是昨天晚上才在网吧认识,已经接过吻上过床,你信么?”
  
  很明显这是在讽刺我和王琼的事。我愤怒的说:“我把我和她的事讲给你和秦东听是因为把你们当作朋友,如果你再这么说话……”说到这里我也一时语塞,我能拿她怎么样?
  夏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既然你已经看出我的本意,为什么还要支持我?”
  夏天像是突然听到一件很好笑的事一样,整张脸都笑得扭曲变形了。“我支持你?你竟然说我支持你?哈哈哈……‘
  她足足笑了好大一会儿,这期间,我一直都在耐心等着。
  直到她笑完,才说:“因为王琼是我的姐姐。我才是真真正正站在她的位置为她考虑的。所以我才选择不报警。我和她的关系就像你和秦东一样。”
  
  我惊讶的说:“怎么会,你……我从来没听她说起过你……”
  “哼……”夏天说:“你好好回想一下,她有没有说过她的任何朋友,包括亲人父母?”
  夏天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惊觉,自从和王琼在一起以后,从没听她说起过她自己的事情。而我也总是太忙,和她沟通太少。想到此,心中简直愧疚极了。
  “我明白了。”我已无话可说,我发现我在夏天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她到底是谁?神仙,还是魔鬼?
  夏天呼出一口气,说:“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不光明的事情怕被警察知道?”

[ 本帖最后由 奕闵 于 2008-7-9 12:4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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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沙沙,起风了。
  夏天的头发随着风飘扬起来,她眼角露出的冷意似乎将整个树林覆盖。
  我凝视着她,轻轻说:“这是我的私事。”
  夏天突然冲过来,左右开弓甩了我两个耳光,然后双手掐着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我姐姐现在生死未卜,你他妈竟然说这是私事。你信不信我把你四肢都砍下来?你知不知道后堡这个地方是谁的地盘?”
  这两个耳光甩的我眼冒金星,我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要知道,我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说着,手上的力气逐渐增加。
  
  夏天的脸已憋红,女人的力气通常都是没有男人大的。
  所以她只好放开,“你真是个混蛋。”
  我也放开,她立即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我是一条毒蛇。
  我看着她,冷冷的说:“据我所知,后堡这块地方好像是归青帮掌管。而青帮的老大张青……”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喝酒。”
  夏天的表情突然有了奇异的变化,“无名小子张磊,在上高中之前,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小子,曾经为了一袋方便面的归属和别人打架。高中毕业之后,命运突然改变,似乎只是在一夜之间,你就成了有钱人,后堡最少有七家超市,五家KTV,三家桑拿浴室有你的股份。”
  
  我笑了笑,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仔细的研究过我。”
  夏天的眼神突然温柔起来,吃吃的笑着说:“那当然,‘嫁给张磊,终身不悔’这句话在后堡最少已经流传了两年。你的资料相信每一个女孩子都倒背如流。”
  我叹息着,慢慢说:“可是有时候传说并不能尽信,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厉害。”
  夏天似乎并没有听到我这句话,继续说:“可是在所有人都羡慕你的时候,也有人产生怀疑,他们认为你不过是一个年仅24岁的年轻人,怎么会突然有了这麽多财产,除了邪门歪道,似乎没有更好的解释。”
  
  我的脸微微变色,说:“总有人眼红,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天说:“可是你不愿意通过警察来解决这件事,反而暴露了你的心虚。”
  我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夏天,我很认真的告诉你,即便我没有任何资产,遇到这件事同样不会通过官方渠道。我和王琼的感情不是你所能理解的。”
  夏天冷笑着说:“有什么不能理解,我爱你,你爱我,山无棱天地合,琼瑶小说里不知已经写了多少。你们这种小孩子家玩的爱情故事,只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
  
  我说:“你看上去才不过17,8岁,竟然口口声声说别人是小孩子。”
  夏天说:“感情的经历并不一定要用时间去衡量。”
  我看着夏天满脸坚定的神色,与先前的精明干练比起来,却稍稍有了点幼稚。
  我不禁笑了起来,“你还小,永远不能理解那种感受。有一个人,你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能看到她。或许她已经醒了,正骨碌碌的转着眼睛看着你;或许她还没醒,眼睛安然的闭着,让你忍不住轻轻一吻。你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已经在这张床上陪你度过了很多个日日夜夜,心都会柔软起来。”
  
  夏天懊恼的说:“确实,我确实还没体会过这种感觉。最多的时候,我曾经连续一个月每天早晨醒来看到的都是不同的男人。你说的那种感觉,我确实没有品尝过。”
  我的心微微一颤,眼前这个面容姣好,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上等佳人的美女,为何要如此放纵自己?
  
  夏天突然说:“秦东已经去了多久?”
  我说:“好像已经有个十几分钟。”
  夏天说:“从这里到你家有多远的距离?”
  我说:“如果用走,不需要5分钟。”
  夏天愕然道:“他是开车!”
  莫非秦东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和夏天对视一眼,一起冲了出去。

         刚跑出小树林,就看到我的黑色奔驰车正停在小区门口。
  只是车窗旁还站着一个警察。
  夏天看着我,似乎在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径直走了上去。
  秦东已经看到我,下车向我打招呼,“没事,只是这位警察先生怀疑这不是我的车,我在向他解释,还好你过来了。”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那个警察已看向我。
  他仅仅是看了我一眼,我整个人就突然像是堕进冰窖一样。
  “张先生,我看到是你的车,所以便问问,没想到是你的朋友,这倒冒犯了。”
  我茫然的说:“没关系,没……”
  
  “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不等我说话,他就已经骑着摩托车离去。
  我松了一口气,全身像是散架一样,如果不是在小区大门口,我已经软倒下去了。
  秦东嘟囔着嘴说:“这个小警察真不懂事,我看上去有那么像偷车贼吗?”
  夏天说:“只是你运气不好,开的是一辆整个后堡都知道主人是谁的车。”
  
  我喃喃地说了一句:“冰二先生……”
  秦东问:“什么?”
  我说:“如果你认为他是小警察,那你就错了,错的离谱。”
  秦东眼睛里露出迷茫的神色,“冰二先生是谁?”
  夏天说:“原来他就是冰二先生?”
  我点头,“他就是冰二先生。”
  夏天说:“从来没有笑过的那个冰二先生?”
  我说:“就是他。”
  
  秦东突然急躁的说:“我知道我没有你们两个知道的多,但麻烦你们两个也告诉我好不好?”
  夏天叹了口气:“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他是冲着谁来的?”
  “我不知道。”我很诚实的回答。
  秦东突然像是疯了一样,一拳捣在车门上,“告诉我冰二先生是谁!”车门立即陷进去一个洞,仿佛月球上的陨石坑。
  夏天目瞪口呆,“你还是赶紧告诉他,否则他会将整辆车砸碎。”
  
  我缓缓地说:“打个比方,假如公 安局在开会,局长上去讲话,下面有人在窃窃私语;副局长上去讲话,下面仍有人在窃窃私语。”
  秦东锁紧眉头:“纪律真不好。”
  我继续说:“但有一个人讲话,下面一定是鸦雀无声。”
  秦东说:“他是什么官?”
  我说:“他什么官也不是。”
  秦东说:“这个人就是冰二先生?”
  我说:“对。”
  
  秦东瞪大眼睛:“他算是什么东西?”
  我说:“他不是什么东西。据说他从来没有笑过。”
  秦东哈哈一笑说:“没有笑过算什么本事?我还从来没哭过呢。”
  我说:“据说还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秦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一个无案不破的警察,一张从来不笑的脸,怪不得所有警察都服他,在他讲话的时候大家从来不窃窃私语。”
  夏天突然插嘴说:“大家从来不窃窃私语不是因为佩服他,而是怕他。”
  
  秦东显得更疑惑了,“怕他?为什么?”
  夏天说:“他最少已经将七个同事打伤进医院过。”
  秦东叹了一口气,说:“怪不得他升不了官。”
  我接口说:“但他偏偏反而是局长的心腹,也可以说是军师。”
  秦东说:“这样一个人,未免太奇怪了。”
  夏天突然说:“我们是不是该把那个门卫搬回去了?”
  秦东一拍手,“我几乎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我们将车停在小树林门口,三人一起走了进去。
  这时候风已经停了,整片树林一片寂静,点点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
  本来是很美丽的景色,可我却觉得十分压抑。
  我看向夏天,她也眉头紧缩,莫非也感觉到了什么事情?
  我们很快就到了刚才将门卫击倒的地方。
  那块沾有血迹的转头还扔在地上,人却不见了。
  我的背后一阵冷汗。
  
  他明明已经被秦东击晕,按理说不会这么快醒来。
  再说他四肢也被夏天敲断,即便醒来,也决计不可能单独离开。
  是谁把他带走的?莫非在我们对阵的时候,这里还隐藏着一个人?
  我看到在旁边站着的夏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毕竟是个女孩子,无论外表多么坚强,也有胆怯的时候。

                                                                                                                                                               《待续 》

[ 本帖最后由 奕闵 于 2008-7-9 12:5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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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故事很精彩啊,呵呵   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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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盘锦人嘛:)支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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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的帖子

朋友,已注明转载了哟,呵呵,谢谢关注。

同时也谢谢8楼的朋友。

[ 本帖最后由 奕闵 于 2008-7-9 15:4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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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天上既不会掉下王琼,大风更不会将门卫吹过来。
  所以我们只好离开,目的地是我的家里。
  除了我家,似乎我们也无处可去。
  我已经没有心情开车,夏天和秦东也很配合,一左一右的走在我旁边。
  我只希望在走回去的这段路里,能有什么新的状况发生,好让我灵光一闪。
  可是偏偏没有,直到我走到家门口,还是蓝天依旧白云飘飘,风儿依旧轻轻的吹。
  我用钥匙扭开防盗门,出于礼貌,打开后,让秦东和夏天先进去。
  
  只听秦东一声轻呼,慢悠悠地说:“张磊,看来你也有说错的时候。”
  “什么?”我也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一个人笑盈盈的站在客厅中央,似乎正等着我们到来。
  秦东说:“你说冰二先生从来不会笑,他现在难道在哭?”
  我眼睛里露出一点点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会笑的冰二先生”突然说:“张先生,别来无恙?”
  我说:“昨天晚上我们才见过面,怎么会这么快就有恙,莫非你在咒我?”
  
  秦东突然说:“我们不是5分钟前才见过他吗?”
  “会笑的冰二先生”说:“张先生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我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
  “会笑的冰二先生”奇怪的说:“你明白什么了?”
  我眼睛里露出一点寒光,射向“会笑的冰二先生”说:“你哥哥在小区门口拖住我们三人,好让你腾出时间救出门卫,对不对。”
  夏天在旁沉默不语,秦东早已忍不住:“什么?他是刚才那个冰二先生的弟弟?难道他们是孪生兄弟?”
  我点头。
  
  秦东的眼睛喷出怒火,拳头已经捏紧,似乎随时都能冲出去将眼前的人击个粉碎,“他是怎么进来的?莫非他有钥匙?或者他是从窗户外面爬进来的?难道他是一条狗?哈哈哈……”
  我微微笑道:“在青帮坐第二把交椅的神笔马良,怎么会是一条狗?他岂非连狗都不如?”我承认自己现在很愤怒,唯一能够救出王琼的线索被马良打断,我怎么高兴的起来?
  “神笔马良?”秦东皱紧眉头,“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我看向马良,说:“因为每当张青想做掉谁的时候,总是他将这个人的名字,要做的地点,所犯的罪状,一条条写下来交给每一个参与这个任务的兄弟。他手下的一根笔几乎成了判官笔,无论是谁的名字被他写下,就难逃一死。”
  
  “好,好一个神笔马良。”秦东突然赞叹起来,“真无愧神笔马良这个称号。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好学两招潜入自己心爱的姑娘房间里约会。”
  夏天就在身边,秦东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我偷偷撇向夏天,却见她满脸红彤彤的,才恍然大悟,原来秦东说的“心爱的姑娘”正是她,不由微笑起来。
  马良听到有人夸奖自己,更笑得合不拢嘴了:“若连一个普通民宅都进不去,怎么做到青帮第二把交椅?”
  
  秦东突然说:“可是我不明白,他们兄弟两个,一个爱笑,一个从来不笑;一个效力青帮,一个效力公 安局,本来应该是死对头的。这次冰二先生怎么会帮他?难道后堡这个地方已经黑的不像话,政 府和黑帮公然勾结在一起?”
  我想了想,说:“他们确实一直都是死对头,这是后堡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冰二先生毕竟是马良的哥哥,如果马良对冰二先生说,‘哥哥,请你帮我一件事,拖他们几个一下,我保证自己做的事情不会违反法律,不会违反道德,更不会让你难做人。’你说,冰二先生能不肯帮忙吗?”
  
  马良哈哈大笑,说:“好,你很好,怪不得能成为我们帮主的至交好友。”
  我咬紧牙,“你既然知道我和你们帮主是至交好友,为什么还要插手?”
  马良又笑了一下:“因为我愿意。”
  我的瞳孔放大,连我自己都感觉自己要爆发了。

         秦东突然像影子般掠了出去,我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东再一次跌在我旁边。
  我慌忙俯下身去,撩开秦东的衣服,果然腰部旁边,肋骨以下,紫黑了一大片,看来最少得躺在床上休息三天。
  马良的表情突然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我,我只是身体上的自然反应。张先生,我绝对没有要对你朋友下手的意思。”
  我冷冷的看向他:“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秦东突然语带悲伤地说:“张磊,以前有人夸咱们的时候,我总是假装谦虚地说,‘铁拳秦东,快腿张磊,泰山宋石,杀手李帅,这四个称呼只不过是以前在学校时大家给面子。’直到几十分钟前,我才知道真的只是大家给面子。”
  说到这里,秦东叹了口气,似乎已经绝望:“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真傻,以为自己真的无敌了,现在连一个门卫都打不过也就算了,可是连一个抓笔杆子的都能轻易将我放倒。”
  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他,只好说:“你打不过的,我自然也打不过。”
  
  马良突然说:“你们打不过他很正常。因为他以前本来就是青帮的第一号打手。”
  马良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门卫,我和秦东都已经闭上嘴,静静等待马良讲下去。
  这个在青帮做第二把交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中年人,脸上突然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辉,仿佛在诉说着自己一个极其崇拜的人:“十年前,我在青帮不过还是个小弟,那时张大哥就已经名动后堡了。”
  
  “张大哥”自然就是门卫,马良说到“张大哥”时眼神里充满了狂热,“那时他真的没有对手,神挡杀神,替青帮立下了汗马功劳。”
  说到这里,马良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也就是这个时候,张大哥最辉煌的时候,却突然离开青帮,一个人不告而别。与此同时,帮里掌管财务的师爷也被重创,手法一看就是张大哥所为,所有资产不翼而飞,那些都是兄弟们的血汗啊……”
  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这个见财起意的“张大哥”根本就是携带巨款远走高飞,这次青帮捉他回去,自然是要家法处置了。
  
  于是我说:“既然是张青要捉回去的人,你只要和我说一声,我也不会不放人。”
  马良说:“问题就出在这里。帮主他老人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我的神色突然变了:“那你……”
  马良的神色恭谨起来,面带诚恳的说:“张先生,我知道在后堡这个地方得罪你绝对不会是个好主意,但张大哥真的是我救命恩人,我这次非救他不可。”
  
  原来是这样,既然身在黑社会,那么你救我一命,我替你挡一刀,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说:“你何必来问我呢,那个张大哥不是已经被你安全转移到其他地方了吗?”
  马良说:“可我还是觉得来和你说一声比较好。”
  我哼了一声,“你是怕我去求助你们帮主,然后顺藤摸瓜揪出你的事情吧。窝藏包庇本帮第一号叛徒,不是什么地位和功劳能压下去的。”
  
  马良的眼神露出奇异的神色,“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好了,张先生,我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我不会就这样把张大哥带走的,你女朋友……”
  听到这里,我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已经调动起来。
  马良继续说:“就由我帮你打听出来。而且,如果你需要人,我也可以调动一批。”
  青帮坐第二把交椅的人当然可以调动很多人,而且由他来问出王琼的下落,几乎有百分之百的希望,而我……
  这个诱惑,不得不说,真的很诱人。
  
  可是秦东……就这样白白被打了不成?难道我就肯用兄弟的屈辱来换取女朋友的下落?
  我是如此自私的人么?
  马良似乎已看出我的想法,说:“张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样做可以吗?”
  说完,他突然跪下来,朝着秦东“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说:“秦先生,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说完,又从口袋掏出一扎钱,“这点医药费不成敬意,希望你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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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东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勉强靠着墙角坐了起来,夏天忙过去扶着她。
  我的心像是悬在胸口上,生怕秦东会口出恶语,拒绝马良的道歉。
  ——这本来就是他的性格。
  但我已决定,无论秦东说什么,我都会配合他。心意相通的兄弟,本就应该这么做,王琼的下落,我们可以自己去找。
  秦东突然拿起马良托在手上的一扎钱,慢慢的数了起来。
  “1……2……3……”
  我的心里又升起一股希望,莫非秦东已经决定接受他的道歉?
  他一会儿会说什么?
  “很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还是“这点钱就想收买我,你为什么不早点滚蛋?”
  数到一半,秦东的脸上突然显出不耐烦的神色,将手中的钱使劲朝马良的脸上甩了过去。
  
  我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拿这么多钱出来做什么?炫耀么?你怎么还不早点滚蛋,如果明天还没有王琼的下落,我就把你的事情说的人尽皆知……”
  我和马良都露出惊喜的神色。
  马良“哈哈”大笑了几声,“好,好一个铁拳秦东,明天咱们就在飞天广场见面,到时候我一定带来王琼的下落!”
  说完,他已经朝着阳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门明明在我们后面,他怎么朝阳台走去?
  我急忙跟了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阳台已经空无一人。而我家因为在一楼,所有的窗户上都装着防盗窗。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出去的?为什么总有一些人在我家里来去自如?比如那个通缉犯……
  想到他,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会对王琼做什么事情?王琼本身就是个很完美很具诱惑力的女人,他会不会……
  我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秦东已经躺好,看样子他最少有三天不能下地。
  那个男人在搬空我家的时候,幸好没有变态的发狂,将床也搬出去,而那些被子,床单,枕头,当然也安然无恙。
  他是觉得这些东西搬了没用,还是想着要给我留下个睡觉的地方?
  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来,我吩咐超市送来一大堆吃的,已经足够我们应付一个星期。
  除此之外,一些常用的小型电器也陆续到位,比如微波炉,电磁炉,热水器等。
  ——电视机?现在没人还有心情看那东西。
  一些做饭的锅碗瓢盆,酱醋盐油也有人送了上来。
  ——那个变态的男人为什么连这些都不肯放过?
  
  夏天帮着我将微波炉摆放在客厅的一个玻璃架子上时,突然说:“张磊,看来你真的是冤枉王琼了。”
  我一怔,“什么?”
  夏天从玻璃架子下面抽出一个小箱子,竟然是一箱牛奶。
  “这……”我踌躇了一下,“她怎么会喝牛奶呢,她向来都不能碰牛奶的。而且,我也是,我没她严重,但是一喝牛奶就腹胀,一直骨碌碌放屁……”
  我和王琼一起睡觉的时候,如果我喝了一杯牛奶,那我们的被窝第二天一定奇臭无比。王琼总是大笑着将我踢下床去。这些话我当然不能和夏天说。
  夏天摇头,从箱子里拿出一盒来,放在我眼前,“你看到了什么?”
  
  很普通的一盒牛奶,普通到大街上随处可见。
  我不说话,等着夏天。
  夏天继续说:“你们之所以喝牛奶上吐下泻,或者腹胀放屁。”说到这里,她的脸微微红了,又说,“我早已说过,是因为你们不能吸收牛奶。而这种牌子的牛奶,正是针对你们这种体质的。”
  我依旧不说话,我知道夏天说这些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给这种牌子做广告。
  夏天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其实,这种牛奶是我向她推荐的。前段时间我们打电话聊天,说起减肥的话题,我就告诉她,苹果和牛奶搭配起来可以减肥。接着说起她不能碰牛奶,我便推荐给她这种牌子的牛奶……”
  
  说着说着,夏天已经泣不成声,“如果不是我推荐这种牛奶,她就不会喝;她不会喝的话,嘴角又怎么会残留下白色液体;又怎么能被你误会,导致现在……”
  我无言的翻着箱子里仅剩的一小半箱牛奶,心中充满了懊恼。
  为何那天我那么不冷静?为何我看到一点点征兆就暴跳如雷?
  突然,夏天“咦”了一声,随即说:“这是什么?”
  
  她的手也伸进牛奶箱子里,拿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纸片来。
  我一眼就看出,那些纸片上的字迹都是王琼亲自所写。
  我和夏天互相翻看着,心情早已澎湃如海。
  “爸爸,从今天开始我要减肥喽,以后不许教我臭猪。”
  “爸爸,我喝了这种牛奶不会拉肚子啦。你也可以喝哦。我想和你一起喝牛奶,我吐你嘴里,你吐我嘴里……哎呀好恶心……”
  “爸爸,你太忙了,我根本没有机会和你说牛奶这件事……”
  “爸爸,我把牛奶分了两份,一半是你的,一半是我的……”
  “爸爸,我的都快喝完了,你却根本不知道牛奶的存在……”
  “爸爸,你好累,好忙,每天晚上回来就睡觉。”
  “爸爸,你再这样下去,我要做对不起你的事啦!哼!”
  “爸爸,我今天果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喝了一盒你的牛奶……555555你不会打我的屁股吧。”
  “爸爸,我都快把你的牛奶喝光啦……如果你今天晚上回来还不和我聊天,我就趁你睡着的时候把牛奶灌进你鼻子里去……”
  “爸爸……”
  “爸爸……”
  
  我的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双眼……
  整个世界一片空灵,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自己嚎啕大哭的声音。
  但隐隐约约似乎听到夏天说:“我现在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说‘爸爸,我喝了你的牛奶’了……这些都是你的牛奶,你喝啊,喝啊……”
  我撕开牛奶的盒子包装,一盒一盒的灌……

         大概我一生也没有这一天喝的牛奶多。
  我的泪水混着牛奶一起灌进嘴里,只觉得又咸又涩。
  因为秦东不能下地,只好躺在床上大声询问:“怎么了?你们到底怎么了?”
  夏天则将我抱在怀里,这个时候,我的确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夏天的身体又香又软,所以疲累的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需要充沛的体力,去面对明天未知的事情。
  我已下定决心,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要让王琼平安回来。
  可是在睡梦中,我却感觉到有人轻轻吻着我的面颊。
  “女儿,是你么?”我轻轻呼唤着。
  
  柔软的嘴唇突然停下,但随即又滑到我的耳朵边,“爸爸……”
  “女儿,我好想你……”我闭着眼睛,生怕这个梦突然醒过来,用力将身边的这个女人压在身下,这怎么会是梦?每一寸肌肤,轻轻的呼吸声,淡淡的香水味,浓浓的女人味,无一不是这么的真实。
  我贪婪地亲吻着身下的这个女人,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脖颈,一路吻了下来。
  “爸爸……要我……”轻轻的呼唤再次响起。
  全身的欲望已经被挑起,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或者一切都是一个梦?莫非等我打开灯,王琼就好好的睡在我的身边,什么冰二先生,马良,门卫已经全部通通滚他**不见?
  可是我没有勇气,我生怕一开灯,连身下的这个女人都已不见。
  她当然不是王琼。
  她身上的香水味绝对不是王琼的味道。
  那么她是谁?为什么要叫我爸爸?
  我的意识突然慢慢清醒起来,冷汗也冒了出来。
  这是谁?我脑子中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却不敢往那个地方想。
  
  一双柔软的手摸上我的背脊,腿已交叉的缠上我的腰。
  再傻的男人都知道这是女人情欲爆发的象征。
  我是个男人,当然是个正常的男人。
  身下的这个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味道,都能挑起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的欲望。
  但我慢慢将她推开,倒退着,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碰到冰冷的墙壁。
  这时候我当然已经睁开眼睛,但是屋子里仍然一片漆黑。
  
  毕竟是自己家,我马上认出这里是我的卧室。
  我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夏天,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咯咯咯……”躺在床上的女人突然笑起来。果然是夏天。
  “没什么。”夏天说:“我只是想知道边叫对方爸爸边做那个事是什么感觉,为什么有这么多男女都沉迷于此?”
  我心里暗暗有气:“你的男朋友秦东就在隔壁,为什么不叫他试试看?”
  
  夏天说:“他的腰受伤了,连动一下都很困难,况且他睡觉很爱打呼噜,真的好烦。”
  我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屋子内的环境,隐隐约约看到夏天赤裸着身体坐在床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的撩人。
  “你差点害我对不起兄弟。”我将眼睛瞟向其他地方。
  夏天突然下床,一步步走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勾在我的脖子上。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没有男人在这个时候还忍耐的住。
  要命的是,夏天竟然将腿在我的身体上蹭起来。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是一丝不挂!这才是最要命的!
  “那么……”夏天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已经在我耳朵边想起来,“你肯不肯为了我对不起自己兄弟一次?”
  “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几个字我几乎已经用尽全部力气。
  “为什么?”夏天突然笑起来,“嫁给张磊,终身不悔,这句话相信每一个女孩都听过。和你在一起没什么不好吧,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我是不是很坦诚?”
  我不能否认,所以我只好不说话。
  
  作为一个男人,最悲哀的莫过于发现和自己在一起的女人无一不是为了钱。
  可是像夏天这样坦率说出来的,确实是第一个。
  我不得不承认,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正因如此,我才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我似乎已经看到夏天嘴角边洋溢起胜利的微笑。
  等确定夏天已经摆好姿势躺好的时候,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没有让你滚出去,已经很给你面子。”
  
  说完,我大踏步的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我就看到秦东脸色惨败,倚着墙壁看着我。
  我第一次觉得在原来自己兄弟面前一丝不挂是这么丢脸这么要命的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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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我能这样赤裸着面对秦东,只有洗澡和在野外游泳的时候。
  临近高考的那年夏天,我们都是在野外的一个水库里度过的。
  那里骑车需要一个小时,但我们每天都义无反顾,长途跋涉到达目的地后,将自己脱的赤条条的,一个接一个的跳进水里。
  有时候还会有附近村子里的女人来洗衣服,我们也肆无忌惮的对着她们吹口哨。
  村子里的女人似乎骨子里都带着野性,从来不知道忌讳,反而看的我们很不好意思。
  那个时候,我们的身体是赤裸的,彼此的心灵也是赤裸的,相互没有秘密,更没有拘束。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了联系?却有了隔阂,有了距离?
  我明明没有做对不起秦东的事情,可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是如此的彷徨,尴尬?
  秦东不说话,我当然也不说话。
  夏天此刻在卧室里做什么?她是否也在心慌?还是打定主意准备看一场好戏?
  过了许久,秦东突然说:“你知道吗,夏天不见了。”
  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说:“是吗?”
  秦东继续说:“我一醒来,发现她不见了,我正准备去找她。”
  我说:“哦。”
  
  秦东又说:“我现在准备去外面找,你可以不用去。”
  我终于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原来在他心中,终究还是我比夏天重要的。
  他始终不肯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甚至怕我下不来台,替我圆谎。
  我要说些什么?我要不要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他会相信我吗?我这么做是否多此一举?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秦东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目光坚定的说:“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和你说。”
  我点头,听他说话。
  “下午马良说他是因为钦佩那个门卫才救他,我觉得他是贪图门卫从青帮带走的钱财,现在带走那个门卫,只是想独吞那笔资产。”
  
  我心中一凛。
  秦东继续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只是无意中觉察到了马良眼中的贪婪之色。论聪明和理智,我比不上你和夏天……”说到夏天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露出悲伤的神色,随即又恢复平静,继而缓缓的说:“但是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我直觉自己并没有猜错。”
  我点头,表示认同他的看法,说:“即便是那样,也和我没有关系。我现在只想找到王琼,并把她安全带回来。”
  秦东突然露出失望的神色:“可是,这总是青帮的事,和青帮有着莫大的关系。你不是和那个张青是至交好友吗……”
  
  原来是这样!我叹了一口气,秦东认为张青和我的关系极好,所以我如果无意中知道青帮的一件大事,又怎么会不去告诉张青?又怎么会这样漠不关心?我对朋友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只要不关我的事,就可以置身事外?
  秦东却是一个时时刻刻都把兄弟朋友放在第一位的人,相对于秦东,我突然发觉自己渺小了一万倍。
  “等这件事完了,我当然会告诉张青。”在这之前,我得确保王琼的安全。
  秦东松了一口气,说:“我果然没有交错朋友。”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心酸的想流泪。
  秦东扶着墙壁,扭过去说:“现在,我要去外面找夏天了。无论找得到找不到,我在半个小时内回来。”
  
  半个小时!我的心里一阵轰鸣,和我当时给王琼和那个男人的时间一样。我当时冤枉了王琼,而此刻秦东岂不是也冤枉了我?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秦东又说:“如果你看到夏天,请你告诉她。我很爱他,一直都很爱她。”
  我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说:“等一等。”
  秦东停住,背对着我。
  我大声而缓慢的说道:“我和你一起出去。但是我觉得我们会无功而返,半个小时以后,这屋子里仍旧一个人也没有。”
  
  我确保夏天一定能听到我的声音,无论她在卧室里在做什么。
  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等我和秦东出去以后,马上请夏天滚蛋,滚出我的家。
  任何女人想要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只能滚蛋。
  我已经看到我的衣服散落在客厅的沙发上,所以不用1分钟,已经穿好。

         午夜,月明,风清。
  秦东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却步履沉稳,目光坚定。
  我在他身边反而像是个陪衬的角色。
  这个时候,小区里当然一个人也没有,偶尔有保安提着手电筒晃过来,但一看到秦东铁青色的脸,无一例外的落荒而逃。
  我们既然是因为夏天的事出来的,言谈之中当然不会再提及夏天。
  所以我一直说着以前的事情,轻松而诙谐的事情。
  
  我说:“秦东,你记得吗,高三那年,英语课上,你枕着英语书睡觉。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把口水流在英语书上,不由得拍手大笑,并号召我们一起来观赏。我们正各自褒奖赞扬的时候,李帅却发现你的座位下面流了一大滩……”
  秦东说:“嗯。”
  我说:“秦东,你记得吗,高三那年,我们花钱没有节制,导致两天就把一个星期的生活费花光了。我们只好每天吃饭的时候坐在食堂等候,做饭的大师傅将一大盆面汤端出来的时候,我们便一拥而上……”
  秦东说:“嗯。”
  
  我说:“秦东,你记得吗,高三那年,我们全被老班打入冷宫,每天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自娱自乐,每人持着一个矿泉水瓶当作吉他,一边用手指弹一边大唱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那个时候信乐团一点都不红,百度贴吧里冷冷清清,连吧主都没有……”
  秦东说:“嗯。”
  我说:“秦东,你记得吗,高三那年,一次晚自习过后,学校本来规定不许出校,我们便翻墙出去,绕过旁边的工大出了校门,高声在街上唱歌,结果你不小心踩了狗屎,我们至少有三天不肯和你走在一起……”
  秦东终于忍不住了,说:“你胡说,那明明是你。”
  
  我面不改色的说:“是你。你记错了。”
  秦东急了,说:“是你!”
  我慢悠悠的说:“是你。你别想抵赖。”
  秦东叹了口气,说:“好吧,其实是宋石。”
  我大笑:“没错没错,他那么笨,一定是他。”
  突然有人说:“你们两个人做过的事,最好不要扯到我身上来。”
  我一怔,向声音发出的一根柱子看过去,竟然有两个人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泰山宋石,杀手李帅。
  泰山宋石,人如其名,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一座山一样。个字不高,体重据说已经达到105公斤。每次打架的时候,只要他的人往那里一站,对方至少有一半的人被吓到脚软。
  杀手李帅,其实是我们几个之中最没用的,每次打架总需要别人保护,但偏偏生了一张足以让所有女孩倾倒的面庞。“杀手”之名,其实为少女杀手之意。其实,在“嫁给张磊,终身不悔”之后还有一句,就是“遇见李帅,张磊也败。”以此来形容一些花痴类型的女生。
  
  我们在高中用啤酒羊肉串浇灌起来的友谊,自然坚固无比,这时候突然见到他们,我的眼睛都亮了不少:“你们,你们怎么会来?”
  宋石面带微笑:“以前你和秦东关系最好。四个人的圈子还不够,竟然还要搞更小的两个人的圈子,经常把我和李帅排斥在外。所以我老是怀疑你们两个或许是同性恋,要不这么晚还会出来在月色下散步?”
  我们四个人拥抱在一起,在月色下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李帅马上挣脱开,搓着自己的胳膊说:“真肉麻,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男人拥抱,真是一个痛苦的经历。”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激动的说:“不管怎样,有你们在,就算是天大的事,也能解决了。但你们还是赶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们喊来的?”
  李帅看着我,眉头微皱,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的?既然不是你把我们叫来的,请问还有谁?排除法有没有学过?”
  我恍然大悟,看向秦东:“是你……”
  秦东叹了口气:“我现在受伤了,在你身边反而是累赘,有他们两个来,总比我强。”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难道你……”
  秦东点点头:“我还有很多事情,我得回去。”
  
  我的心凉了一半。看来秦东被夏天的事打击不小,已经决定离开了。就算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有什么用?不还是无法遮掩夏天曾经勾引我的事实?
  我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嘴巴像是被堵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突然有一群人跑步的声音远远传来。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跑步?而且还是一群?
  但确确实实有人在跑步,而且还是八个。
  八个年轻人,朝我们的方向奔来。他们是谁?他们要做什么?
  我们四个人已经迅速站成一排,如果对方是针对我们,那他们一定会吃不了撑着走。
  
  但他们经过我们身边时,竟然一步也没有停留。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
  这时候我们才看清楚,他们竟然每人手里提着一根长约一米半的铁棍。
  我松了口气,幸好他们不是冲着我们而来,不然就凭这些铁棍,已经足够让我们在医院住几个月了。
  
  只听“当啷”一声,一个人手中的铁棍竟然滚到了地上,我向那个人看过去,一张稚嫩的脸看上去不过15岁,却因惊恐变了形。
  一个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人替他捡起铁棍,轻声安慰说:“不要紧张,待会儿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提着铁棍狠狠砸下去就行了!砸完就跑,什么都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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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是要去砸什么东西。
  这样的年龄,除了去砸人,还会去砸什么东西?
  每一个男人岂非都有这样热血的年龄?
  看着身旁陪着我的三个兄弟,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我们也曾经在晚自习过后,喝口酒,提着砍刀,铁棍冲进茫茫夜色的大操场中。
  结果只有两种,不是对方进医院,就是我们进了医院。
  没这样做过的男人简直就不能算是个男人。
  回忆往事,竟然引得浑身都热血起来。今天晚上,又会是哪个倒霉蛋会进医院?
  
  我突然对这帮人很好奇,所以眼睛一眨也不咋的盯着他们。
  他们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
  莫非已经找到了目标?
  可是那个地方,除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哦不,还有我的车。我的车也停在那里。
  我刚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原来他们不是砸人,而是砸车。
  他们手中的铁棍陡起,急落。玻璃破碎的声音,铁棍敲在车门上“咚咚”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石和李帅已经冲了出去,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敏捷。
  
  笨重的宋石跑起来竟然像是脱缰的野马。
  我大喊:“不要……”即便他们两个身手再敏捷,在八个手持武器,不要命的热血少年面前,只能是挨宰的份。
  我刚喊完,那几个正在砸车的少年自然也听到了我的声音。他们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自然也就看到了正向着他们奔过去的宋石和李帅。
  我已经无暇再去想那么多,也加紧奔了上去。
  “就算是挨打,也要在一起挨。”这早已是我们心中坚守的信条。
  可就在我快要赶上宋石,李帅的时候,那八个年轻人突然转身跑了起来。
  
  来的时候有多快,去的时候竟然就有多快。
  三个赤手空拳的成年人,竟将他们吓到如此地步?
  这非但是不可能,简直就是滑稽。每一个人都是从少年过来的,自然也就了解少年的心理,他们可以因为对方踩了自己一脚而大打出手,也可以因为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生和情敌斗得天翻地覆。
  而像这样仅仅因为有三个中年人朝他们跑过来就转身逃走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好在八个人里总会有一个人跑的稍微慢一些,所以宋石和李帅就逮到了一个活口。
  ——就是刚才将铁棍不小心丢在地上的那个懦弱少年。
  连手中的武器都抓不牢的人,怎么能不懦弱?
  这个少年现在整个人都伏在地上,因为脑袋被宋石踩住了。
  这对宋石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仁慈,通常他都是一屁股坐在对方的脑袋上。
  我蹲下去,就看到泪水从这个少年的眼眶中流出来了。
  我挥挥手,宋石庞大的脚已离开少年。少年却没有站起来,反而将身子蜷缩做一团,微微颤抖。
  
  李帅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你他娘的以为你是鸵鸟啊?怎么不把脑袋塞进水泥地里?”
  少年不说话,抿着嘴唇,泪水滴答在水泥地上。
  这时候秦东也慢慢走了过来,他看了看这个少年,说:“长的还挺眉清目秀的,果然是个软蛋。”
  少年突然说:“我不是软蛋!”
  我们都大笑起来,他不仅眉清目秀,就连嗓门都未发育,尖尖的。
  不管怎样,他总算肯开口说话了。
  大家笑完,宋石又问:“你知道不知道这是谁的车?”
  少年说:“张磊的车。在后堡不认识张磊的车的人,恐怕根本没有。”
  
  宋石说:“那你认识张磊吗?”
  那少年眼睛一亮,挨个将我们看了一遍,说:“我没见过张磊,但却知道你们之中没一个是。”说完,竟然还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秦东奇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少年说:“传闻张磊最少已经四十岁了,像你们这样连胡子都没长全的人,怎么可能是张磊。”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狂笑。
  李帅却冷冷的说:“你说谁胡子没长全?”
  
  李帅长的很帅,可唯一的缺陷就是竟然带有点女性特征,皮肤白嫩,胡子基本不长。为此,我们不知已嘲笑过他多少次。
  少年看着李帅的脸,突然大笑起来:“谁问我,我就说谁。”
  李帅突然像是整个人都暴怒起来,突然将少年抓起来,“我倒要看看你卵蛋长了没有,还敢说我没长胡子!”手已经抓向少年的裤腰带。
  我大喊:“李帅,不要这样,他还小!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那少年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李帅几乎已经使出全身的力气,竟然不能撕开半分。
  
  我急忙将李帅拉开,开玩笑似的说:“你又不是同性恋,扒男孩子的裤子做什么。”
  转头微笑着对少年说:“你没事吧?”
  少年看着我,眼睛里露出奇异的光。
  我说:“脱裤子就算了。但我还是要问,你为什么要砸我的车?”
  少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你就是张磊?”
  我点头:“我就是张磊。”
  少年说:“怎么可能!”
  我说:“我就是张磊。”
  
  少年嘴巴张成“O”字型:“天啊,原来你这么年轻!”
  看到我不说话,少年说:“是涛哥叫我们来砸的,至于为什么砸,我也不知道,我们几个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我对他们为什么要跑有了答案,既然不是有关自己的利益,何必要拼命,这也正是人的性格。
  我又问:“涛哥是谁?”
  少年说:“就是刚才帮我捡起铁棍的那个稍微大些的孩子。不过你们别想再问出一丁点关于他的信息。”他的身子也挺直了一些。
  
  秦东突然说:“你想这样来证明你不是个软蛋吗?”
  少年眼睛里露出骄傲的神色:“当然,我们是好兄弟!”
  秦东突然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你挨过打么?”
  少年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痴呆呆的望着秦东,眼眶又红了。
  秦东咆哮道:“看**啊看,再看老子把你扔进常隆水库里喂鱼!”
  我急忙拉开秦东,说:“怎么好端端的生这么大气,他还是个小孩子……”
  
  秦东看着我,眼睛微微有些颤抖。
  我终于明白了,他是在发泄,为刚才夏天的事情发泄。
  秦东将我的手甩开,走上前去,又一个耳光甩在那个少年脸上:“好兄弟个屁!是好兄弟会把你扔下不管么?”
  少年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不过竟然没有哽咽,大概是被秦东KB的模样吓坏了。
  秦东抓起他的头发:“如果有一个你一直以为是你的好兄弟的人,睡了你的女人,你会怎么办?”
  我的心轰隆轰隆的炸了起来,秦东在指桑骂槐!

         少年涨红了脸:“是兄弟,怎么会睡我的女人……我……我……”
  秦东怒目圆睁,大声嚷道:“我只问你怎么办,没问你其他的。”
  我想上去拉开秦东,却根本不知如何开口。我能说什么?就算我把实情全部说出来,也减轻不了秦东心中的半分苦痛。
  宋石和李帅也已觉察出秦东的不正常,所以他们上前一左一右的扶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是秦东的手仍然抓在少年的衣领上,嘴角边的肌肉微微颤动。
  
  少年突然挺直了腰,大声说道:“如果我的兄弟睡了我的女人,那我一定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还不够温柔,不够帅气,不够潇洒,不够有钱!绝不会像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秦东眼睛喷出怒火,谁都想象的到这个少年完蛋了。
  突然,秦东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脸色却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一样难看。
  他慢慢的放开少年,嘴里嘟囔着:“钱……钱……钱……”
  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连脊背都弯了。
  李帅突然说:“秦东,你要去哪里?”
  秦东没有说话,一步步朝着小区大门外走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消瘦,寂寞。
  李帅正要追上去,宋石拉住了他。
  
  “他似乎遭到了什么打击,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也好。他需要我们的时候,会打电话的。”
  李帅看着宋石,点了点头。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回去吧。看来我得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了。”
  李帅说:“那这个少年怎么办?”
  我看着地上惊恐未定的少年,淡淡地说:“让他走吧。”
  李帅说:“放他走?不问他那个什么涛哥的消息了?”
  宋石突然说:“既然他要讲义气,就给他个讲义气的机会。况且这种小卒子,小角色,也根本不会知道什么消息的。”
  少年抢着说:“我不是小卒子!”
  
  我接着说:“而且,到后堡一中找一个稍微有点势力的涛哥,总不算太难。”
  少年的眼睛睁大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后堡一中的?”
  我摇摇头,略带惋惜的说:“刚才我只是试探一下,现在我总算确定了。”
  李帅已经控制不住,在旁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卵蛋都没有长全的人果然智商也成问题啊……”
  少年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突然一字一句的说:“张磊,我记住你了!”
  我摊摊手:“记住还不够,回去以后记得供着我的牌位每天磕头上香。”
  少年转过身,大步的消失在了月色里。
  
  李帅看着他的背影,啧啧有声地说:“真有性格,换上女装肯定是个美人。”
  宋石惊奇的说:“什么?你说他是个女人?李帅,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微笑着说:“如果她不是个女孩,我怎么会阻止李帅去解她的裤腰带。”
  李帅说;“张磊,你这话好象说反了吧?”
  然后又面带惋惜的说:“实话说,这么小的妞我还没上过……刚才……”
  
  宋石一巴掌拍在李帅的脑袋上:“你有没有搞错!她看上去不过才十六岁!”
  李帅摇头说:“我看恐怕不止,她既然是后堡一中的,那最少也读高一了,也就是十七岁。而且她刚才穿着宽大的男士衬衣,又剪了短发,所以我们看不出她的身材,更看不出她的年龄,仅从身高和脸型上判断,是非常不严谨的!”
  宋石突然变得非常伤心,悲天悯人地说:“现在的女孩到底都怎么了?一个个打扮的像男人不说,这么晚了还和一群男人出来打架,真是……”
  李帅说:“不,这不是打架,如果他们没有遇上我们,是绝对安全的。而且看这个女孩经验不足,显然是第一次跟随集体活动。恐怕是得知这一次行动没有危险,才出来的。”
  
  宋石和李帅不停讨论着刚才的事情,根本无暇和我说话。
  而我也没有心情说话,一直在想着一些问题。
  秦东去哪儿了?我们的关系会受影响吗?我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这些问题已经搅得我混乱不堪,更别提还有一堆关于王琼,马良的事了。
  但不管怎样,明天就能得到王琼的消息了!
  我对马良很有信心。这个在青帮做第二把交椅的人,说出的话就等于已经完成的事。
  想到这,心中就一阵惬意。只要那个通缉犯还在后堡,我就有把握将王琼救出来!
  
  不知不觉已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拧开门锁,发现客厅竟然黑着灯,愣了一下,才想起这家里已经没人,夏天已经被我赶走。
  她去哪了?会去找秦东么?
  我进门,找出拖鞋换上。宋石和李帅还在讨论个不休。
  突然从厨房传出一个声音:“你们回来啦。”
  我全身都似被冻僵——这个叫做夏天的女人脸皮怎么如此之厚?
  宋石和李帅也是一愣,接着一起看向我。
  宋石问道:“你女朋友回来了吗?秦东在电话里说你女朋友被绑架了……”
  
  这时候夏天已经来到我们面前,客厅的灯也亮了。
  夏天系着一个白色的围裙,笑盈盈的看着我们。
  厨房里竟还飘来了一阵香味。
  这时候的夏天完全像是个家庭主妇,在家中等待打工归来的丈夫。
  夏天看了看宋石,又看了看李帅,说:“体格健壮的是宋石,貌若潘安的是李帅,对不对?”
  不等宋石和李帅回话,我便冷冷的说:“你怎么还在?”
  夏天很委屈的说:“什么叫我怎么还在?你突然离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我只好躺在床上睡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你和秦东都不见了。”
  
  原来我刚走出卧室,她就已经睡着了,那我和秦东的对话,她一点都没有听到?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天,却在她脸上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女人岂非本来就都很会演戏?
  我依然冷冷的看着她。
  李帅语带羡慕地说:“张磊,你到底哪里来的好福气,家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美人?”
  夏天突然“咯咯咯”的笑起来:“李帅你真会说话,实在比张磊强上一百倍。怪不得大家都说‘遇见李帅,张磊也败’,连我都快要被你征服了。”
  和李帅不过才初次见面,就这样出言调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听到她说这句话,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
  
  李帅显然也很高兴,说:“张磊,赶快介绍,这到底是谁?”
  我一怔,这让我怎么说?说她是秦东的女朋友吗?那宋石和李帅会不会想起刚才秦东情绪暴躁时说的话?
  不等我考虑完,夏天就已经说:“我是张磊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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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女人果然天生都会演戏。
  因为夏天说出那句“我是他表妹”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竟然显得很真诚,连我差点都信了:我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漂亮的表妹?
  宋石叹了口气,说:“我发现,从三年前开始,张磊这小子的运气竟然越来越好了。”
  李帅也看向我,说:“你知道么。外面的女人都说,吃饭的时候找你,睡觉的时候找我,这才是天堂般的生活。”
  我面色沉重的坐在沙发上,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一字一句地说:“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们。”
  
  李帅和宋石马上在旁边坐好,并且一句话都不再多插。
  夏天端来四碗粥,挨个放在每个人的面前,也坐在一边。
  我想把这个女人赶走,却好像没有理由。而且似乎在潜意识里,我也希望她能留下来,或许是看中了她独有的思维。
  我说:“上高中的时候,你们就都知道了,我的父母已经去世很久。”
  李帅说:“是的。”
  我继续说:“其实有时候我对他们的记忆都很模糊了,因为7岁的那一场火灾,不仅夺去了他们的生命,就连他们的照片一类的物品,都不在了。这些年来,我想念他们的时候,只到一个地方去。”
  “后堡政 府大楼门口,立着一座雕塑,其实那就是我的父亲。”
  
  宋石突然惊呼:“后堡有史以来最清廉最伟大的法官张子廉,竟然就是你的父亲!”
  我点头:“这场事迹在十七年前的后堡日报上描述的清清楚楚,法官张子廉一家三口死于火灾,全城悲痛不已。那张报纸就在政 府大楼门口的宣传栏里,已经放了十七年,每当发黄的时候,他们就重新换一份。”
  夏天说:“你的意思是,当年的报纸报道失实,其实你并没有死。去世的只有你的父母?他们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我摇头,眼睛里露出悲痛的神色:“不,报纸是为了保护我。当年的后堡日报主编和我的父亲是好朋友。在火灾之前,他们就曾通过信。我父亲明明白白的在信里告诉他,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要全力保护我。”
  我发觉自己已经抑制不住快要爆发出来的悲伤,泪水在眼眶里快速地打着转,只好趴在桌子上,重重的呼吸了两口,才将泪水憋了回去。
  夏天说:“原来你父亲在出事前就猜到了,那为什么不寻求警方帮助呢?”
  
  我抬头看着他们三个,缓缓地说:“下面的事情,我把你们当作朋友,才告诉你们。无论如何,请不要说出去。”
  朋友!你们是我的朋友!我在心里大声呼喊着。
  李帅,宋石,夏天三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已足够。
  “我父亲没有寻求警方帮助,只因为他不敢。”
  “外界对我父亲的印象,总是清廉,伟大。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要知道法官几乎是一个罪犯量刑多少,量刑轻重的直接判断人。法官面对的诱惑,绝对不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职位要少。可是我父母在的时候,我家却住在一间又破又矮的平房里。”
  
  “其实国家对法院的福利并不差。我父亲所在的法院也并不是完全的清水衙门,但每次单位分房子,我父亲总将机会让给条件更差的同事。”
  夏天说:“你父亲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张磊,你该为他骄傲。”
  我点头,又继续开始了我的讲述。
  “虽然我家的日子过的很穷。但那时候我已经知道我的父亲是大官,我家迟早要阔起来的,和伙伴们一起玩的时候,总是趾高气昂的。我的母亲也是个很贤惠的人,从不为这些事情发牢骚,和我的父亲相敬如宾。真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母亲。可是我现在却完全记不清她的模样,我连她的一张照片也没有。”
  
  宋石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心中顿时一片温暖。
  “我家后院是一块地,母亲在那里种了些西红柿,豆角之类的菜。左面和右面却各有一棵桃树,每到阴历三月的时候,桃花便会绽放,风儿一吹,粉红色的花瓣就飘荡在我家院子的上空。大门前面是一条曲径通幽的石子路,旁边种了一些竹子一类的植物。”
  夏天闭上眼睛,面带微笑的说:“好美!这是桃花源么?张磊,有机会你带我去好吗?”
  我摇了摇头,说:“现在那里已经是残垣断壁,只有那两棵桃树依旧存活,其他都是一片荒凉。我每年都会去一次,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但怕你会失望。”
  
  夏天说:“不会的,看一看美丽的桃花,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很抱歉打断了你,你可以继续讲下去。”
  我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事情发生在初夏的一个傍晚,我和朋友们散伙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正跪在我父亲的面前。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一般是罪犯的亲属来向我父亲求情,所以我对这场面早已见怪不怪,便跑回了自己的卧室,但他们的谈话声,我还是听的很清楚。”
  “只听我父亲冷冷地说,‘就凭这点东西,就想收买我么?’这种话我父亲是很少说的,一般他都直接回绝对方。所以我好奇的透过门缝看过去,只见那个穿黑衣的男人马上站起来,调头就走。我想还是没办法打开我父亲这道门啊。但是他第二天又来了,带了一个很大的包袱。我父亲仍然冷冷的说,‘这点东西就想收买我么?’那男人马上站起身来掉头就走。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我父亲才说,‘好了,够了,你可以回去了。’那男人的脸上才露出欣慰的神色,高高兴兴的走了。”
  
  “当天晚上,我听到母亲正严厉职责父亲,说,‘难道你久在官场,也变质了么。’父亲并不解释,一直等母亲骂完,才说,‘他们这个黑社会团体在本地一直很嚣张,不过这次他们的老大将步行街上摆地摊的李老头砍死了。本来这事在本地谁都不敢管的,可惜李老头的儿子到省城上访去了,说我们后堡政 府和当地黑社会团伙勾结作案。上级很重视,便分派下来让我们严格办理此案,本来这次是谁都救不了这个老大的,就算他们给我送再多的礼有什么用呢,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只听母亲又说,‘那你干嘛还要接受他们的钱财?’父亲说,‘李老头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个小儿麻痹。据说这次到省城上访还是爬着去的。我看他们实在很可怜,就算将那个老大绳之于法又能怎么样呢?那个黑社会团体怎么会放过他呢,这辈子还是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所以我准备多收点钱财,全部给了李老头的儿子,让他儿子远走高飞,起码一辈子不用发愁了……’听到这,我已经昏昏沉沉,就睡着了,后面的话也没有怎么听到。”
  
  “这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无奈那个老大势力确实太广,我父亲顶着很大压力才给了个无期徒刑。三,四天之后的一个晚上,他对我母亲说,‘就算不能治死他,也不能让他再出来害人了。只是这次他们的那群小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你还是领着张磊远走高飞吧!’我母亲流着泪说,‘我怎么能离开你呢。’我父亲叹了口气,说,‘那张磊可怎么办,他才七岁啊。’我当时在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真想跑出去大喊一句,‘我都这么大了,还担心我做什么!’
  
  “后来的几天,就连李老头的儿子都到我家朝我父亲吐唾沫,说他肮脏,是个贪官。原来那个 黑社会团伙竟然将我父亲收受贿赂的消息放出去了。整个城市都在讨论我父亲,说怪不得那个老大没有枪毙,原来是我父亲在后面力保云云。我父亲真是有苦说不出,偏偏这时候还不能把钱财全部都交给李老头的儿子,毕竟事情还没有完全平息。我父亲每天夜里唉声叹气,整个人似乎老了十岁。”
  
  “那时候我虽然小,但也意识到有些事情是不能避免的。上头派人来调查我父亲,将我家里搜了个遍,也没有任何收获,只好走了。有天夜里,我睡的正香,只听母亲大叫,‘张磊,快起来,着火啦!’我一睁眼,只见面前红通通的全是火苗,母亲抱着我噌一下就窜了出来,把我扔在了桃树底下。母亲又对着已经着火的屋子大喊,‘子廉,子廉快出来啊!’那时候火苗根本就不大,如果父亲肯出来,一定能够逃生。但父亲却在里面说,‘不必了,这不正是我解脱的机会吗?你带张磊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母亲一下哭了出来,大叫着说,‘我们以前说过什么你忘记了吗?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抛下你的!’说完,她又跑了回去。父亲和母亲两个人在大火里还在争吵。当时我已经吓傻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了好一会儿,屋子已经全着了,这时候已经不可能逃出来了。只听父亲在里面喊了一声,‘张磊,十三年后,这里的桃花会开的更鲜艳!别辜负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被火堆掩盖住了……”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夏天已经满脸都是泪水,吭哧吭哧的趴在桌子上找面巾纸。
  宋石说:“张磊,你的意思是,现在绑架王琼的,就是当年那个被判无期徒刑的老大?”
  
  我点头,“应该是这样。我知道那个人是通缉犯的时候,就有点预感,后来从门卫口中得知他是越狱出来的,就猜到一半了。再后来马良说门卫竟然是当年青帮的第一打手,再联系到门卫对那个通缉犯异常尊敬,我就已经百分百确认了。这个通缉犯,就是当年那个黑社会老大,也就是青帮十七年前的大哥!”
  李帅又问:“这次他找上你,就是想报仇么?”
  
  夏天突然说:“恐怕不只这样,还为了拿回当年的钱财。那些钱既然没有起到作用,自然要拿回来,而且从张磊的叙述来看,数目一定不小。”
  我点头:“后来的那些年,我从悲痛中走出来以后,一直在想,我父亲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十三年后,这里的桃花会更鲜艳,还让我不要辜负他?当时我七岁,十三年后也就是二十岁。”
  
  我长长的吁了口气,“也就是四年前,我又到当时的废墟去,想起父亲当年的话,心里一阵莫名的感觉,一个念想突然让我猛然一惊。当天夜里,我找来铁铲,在桃树下面挖开了一个洞,里面放着一口箱子。那个箱子本来是放我母亲嫁妆用的,看到那个箱子我喜极而泣,打开一看,却是些珠宝首饰,古董文物之类,就算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也知道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夏天接着说:“从此以后,穷小子张磊,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后堡新一代富豪!”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奕闵 于 2008-7-10 13:1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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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粥已冷。
  冷掉的粥当然没有人会喝。
  但宋石却喝了。不仅喝了,而且喝的很快,仿佛害怕有人会抢。
  他一喝完,就问:“那你有没有辜负你的父亲?”
  夏天和李帅马上投来相同疑问的神色。
  我也慢慢喝掉面前的一碗粥,说:“我父亲当年的本意是,将那一笔财产全部交给李老头的儿子。可惜后来事情有了变化,我父亲身在火堆里,并不能把事情交待的清清楚楚。偏偏这事情又不能对其他人说,无论再好的朋友都不能说,否则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你们明白么?”
  
  李帅和夏天都点了点头,只有宋石依旧盯着我,眼睛里透出点冷冷的光。
  我继续说:“可是我父亲也不能当时就叫我找到李老头的儿子,将这秘密告诉他。毕竟我才七岁,如果有个什么闪失,损失更大。所以我父亲就将时间设置到了十三年后。十三年后我已经二十岁,有了自己独立的思维和主见。这时候做事情,一定做的既完美又漂亮。”
  宋石又问:“那你将财产交给李老头的儿子没有?”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当年与我共患难的朋友,毫无疑问已经开始怀疑我的人品。
  
  但我还是实话实说,尽管宋石可能不信:“李老头的儿子在十年前就已经出车祸死了。我前面就已经说过,他们家里一个亲人也没有。”
  宋石果然冷哼了一声,但是没有说话。
  夏天和李帅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