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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参赛征文(上):懂你(写于1998年,未删节版)

本主题由 dagou 于 2008-6-12 10:28 设置高亮

父亲节参赛征文(上):懂你(写于1998年,未删节版)

    爸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爸平凡得很,在井队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多年,还只是机房的大班,评职称、分房子、涨工资此等美事均不沾身,尽管那些年久失修的机器少了他就不转,且每次的技术表演都为队里抱回奖状。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两件事----机器和我。

    可爸的柔情,我却永远不懂。

    小时候,我特别爱哭,颇受亲戚朋友们的冷落,只有爸对我另眼相看,像是要补偿给我更多的爱。记得有一次,爸失手打了我,我委屈得哭到呕吐,爸吓得抱着我在小屋里走来走去,又拍又哄,又唱歌又讲故事,直到我哭累了,睡着了。
还有一次,我在小学作文中把爸爸中等身材误写成“中等身村”,他郑重其事地用红笔在“村”上划了个圆圆的圈,并在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了个“材”,打趣地说:“幸亏写的是爸爸我。”
     那时侯,爸爸的爱真切而轻松。当我不知不觉的长大,爸爸的爱在我心中却变得沉重而疏远。于是,爸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爸不再讲笑话来逗我开心,不再吹笛子来逼我起床,我也不再坐在他腿上撒娇,不再刮他那又硬又粗的胡子。更多的时候,爸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关注着我,我能感受到那目光的穿透力,也就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目光像影子一样跟着我,陪我吃饭、上学、休息。这目光像空气一样压迫着我,让我有被窥视的不安,被软禁的烦躁。我开始恨这目光,以为我永远读不懂它。
     高中时,我在学校上晚自习,十点才能到家,路灯多半已熄灭,远远地我总能一眼望见漆黑中的一盏明灯,那是为我这个夜归人留的灯,爸爸总是揭开窗帘的一角,趴在窗台上,静静地等我。一听见外面有动静,他便快速地打开房门,跑出楼口,替我抬自行车。进了屋又不住地问:“晚上吃饱没有?外面冷不冷?”直到我懒得回答为止,他便不再作声,从厨房端出一盘汤圆、水果、瓜子之类的夜宵,放在写字台上,嘱咐我早些睡,别忘了熄灯,转身离开了。我虽然心存感激地目送爸爸的背景,但回想起同路,那些男生嘲笑我被爸爸宠得象个残疾人时的情景,又怨他太“殷勤”了,害得我被人笑。
     哎,爸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高三住宿后,在家里的时间就更少了,爸队上的井位离家很远,可有时只是为了看看我,在学校的休息日爸爸总是带着一身石油味大晚上赶回家,第二天大清早,我还没醒,他又上班去了。好容易碰上父女俩都从容地在家,爸爸变着法的做一些拿手好菜给我加营养。快高考时,爸爸拿出整整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买回两个疗程的“生命壹号”,那是市面上最贵的补品,而爸爸的工作是很辛苦的,我知道喝下去的是他的血汗钱。但那时,我的成绩时好时坏,起伏不定,爸爸的爱,无形中成为我的又一份负担。
哎,爸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高考终于尘埃落定,我幸运而不幸地被师范专业录取,幼稚的我当时固执地认为,拥有着自由灵魂和空想主义色彩的人,比如我,承担不起太阳底下最崇高的职业,我无法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变成一支粉笔,或是一根蜡烛,为广泛的下一代而消磨或燃尽。
     于是,我收起自认为优越的盘锦普通话,从一只活跃的麻雀变成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来到学校宿舍,更是郁郁寡欢,妈开导我说,人生如愿之事总比遂愿事要少,关键自己要坚强走过。爸却无言,只是忙着检查床铺是否平整,嘴里念叨着上铺应该给安梯子,忙着量衣柜的尺寸,说回家后要打个隔板架寄来。临走时,爸爸一遍遍地重复:“要打电话回家,钱不够了吱声,上下床时一定慢点!”同舍姐妹似乎在笑爸的絮烦,“知道了、知道了”我连说了好几遍,打断了他的话。
      离家的日子一天天堆积,一个人身处异地,终于可以好好地面对自己,细细的品味人生。回家的日子,爸爸过节似的快乐,象个孩子似的兴奋,我这才愧疚地发现,原来爸确实老了,皱纹爬上眼角,白发染湿双鬓。
唉,爸爸,花静静地绽放,在我突然想你的夜里,耳边隐约传来那首《懂你》:


一年一年风霜遮盖了笑颜
你寂寞的心有谁还能够体会
是不是春花秋月无情
春去秋来你的爱已无声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
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
多想靠近你
依偎在你温暖寂寞的怀里
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

[ 本帖最后由 传媒新人刘瑛 于 2008-6-11 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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